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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我的来路......

漂泊,意味着只知道来路。
Updated 12/25/2007

在北方

    07年我在上海,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去另一个地方了。正如我现在在北京,却不知明年又会去什么地方。我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样飘来飘去,因为看到物流公司扔坏了我的箱子我会很想骂娘,朋友送给我的紫砂壶就这样变成了残废,我很心疼,我本来已经把它包在被子里面了,只好用胶水再粘好。我1月底飞到了北京,花了半天找好了房子,安顿了下来,可是偏偏上海大雪,我的行李都运不过来,于是我在北京一个星期没有衣服换。我终于舍得用表姐夫送我的古龙水了,明明穿得像个苦力,却为何偏偏要用这样的高档货呢?

    一个星期后我回到了南方。今年南方的冬天很冷,比北京的冬天冷多了。老家还是那个样子,也好,让我记住它的温暖。回家了还是像个孩子,二十几的人了,演了二十几年儿子的角色,怎么都转变不过来。老爷子不会因为我胡子长了就认为我比以前能干,他总是说,这个这个你不懂,别乱搞,我来搞。我喜欢烤火,尤其是这样几十年不遇的寒冬。妈妈的油茶,身前跳动的明火,加上一大碗自己酿的米酒,真舒服。老妹会打扮了,看起来比我时髦多了,我现在已经改尊称她为美女,或者是"李总"。开了家庭会议,讨论建新房的事情。老妈一生的愿望就是有一幢好的房子,我该满足她。其实我们家的房子风水不好,当初舅公卖了好多人都没有卖出去,后来就卖给了我的父亲,冬天漏风,夏天漏雨。我居然在这里开开心心地过了24年,现在说要拆掉它,反倒有点舍不得了。去年夏天从后面的湖游来了一只受伤的哈巴狗,我妈看它可怜就收养了,取名为DuDu。"猪来穷,狗来富,猫来挂白布",难道真是时来运转了?今年我胖了,所以回家吃了很多自己种的蔬菜,比城市里面的蔬菜好吃多了。老妈子一方面告诫我不要结婚太早,家底太薄,结婚早了太辛苦,另一方面却又不停地旁敲侧击,老爷子甚至提出了由他介绍他的学生给我这一搞笑的方案,被我拒了,我不能去毒害祖国未来的花朵。不过,我也确实要好好想想这方面的事情了,找一个适合这样一个家庭的女人,找一个可以给我的生活带来新的平衡的女人。三十而立,我也差不了几年了,时间转瞬即逝。今年是和妹妹一起离开老家的,我们再一次留下两位老人相依为命,等待我们一年后回家。

    在飞机上的时候常常会有点担心突然掉下去,大概是我生有所恋。起飞和降落的时候我会紧张,但是每次买机票的时候我都会毫不犹豫。每天我都过得很好,这样如果真的有一天挂了,不会对不起自己。

    去年一年其实没有什么像样的成绩,如果真的要谈什么长进,大概是我不怎么生气,也不怎么心急了。去年只生过一次气,这都是搞物流某些混蛋气的。其它的觉得没什么值得去生气的,生气都是自己搞自己。去年一年顿悟了一些事情,察觉到了自己的荒谬和可笑,也知道了什么才是重要的,什么只是浮云。我还是那个样子,外表老实忠厚,实质上内心狂野和偏孤。

    我现在最强烈的愿望,是能找到自己热爱的事业。没有自己事业的男人就是半个残废,如果我觉得我适合去捡垃圾,我就捡一辈子,再找个垃圾婆。捡垃圾没什么不好,不见得就比写字楼里面的要不开心。我又讲蠢话了,这便是我前面所提到的,我的荒谬。我出生在穷乡僻壤里,现在整日在大城市里面厮混,我做过低三下四的传销人员,现在是个被人羡慕的IT小白领,我住过10块钱一个晚上的旅馆,也住过5星级的国际大饭店,我曾在拥挤不堪的春运火车里像刚从牢里面出来一样啃着方便面,也曾在咖啡馆里假装斯文地茗着我的拿铁。我回想着这些完全对立的经历,想着那些完全不一样的人,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自己。在某一瞬间,我感觉到,其实我在追求的,是我的自由,去自己想去的地方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《易》中讲天、地、人三才,人立于天地间,顺应自然,循规矩而动,我想这便是自由的境界。

    现在每天早上太阳会从北京的地平线爬上来,把阳光洒在我的床上,我早早地起来,骑着车一路向北。日落的时候,我慢慢地离开公司,骑着车一路向南。

    在北方。

  

开刀记

     12月21号,太阳岛,年会,人人有奖。
     自己拿了一个BRAVO,很开心,好多年没有人给我发奖状了,随后在岛上开了几圈卡丁车,雨天,我在连续超过了三个人之后在一个急弯道上冲出了赛道。
 
   12月23号清晨,我住进了市七医院,准备切除右耳后的囊肿,编号125468。
     护士:“你什么病?”
     我:“我没病。”
     护士:“那你来医院做什么?”
     我:“我只是来切一个东西。”
     护士气坏了......
     极不适应医院的环境,二楼在装修,我在一楼,感觉自己躺在了一个建筑工地里面。抽屉里有只小强,被我直接捏死,还空手捉了两只苍蝇,摔死在地板上。医院的饭菜不错,比某500强公司的食堂做的好,这是我唯一比较满意的一点。第一次住院,而且只有我一个人,所以花了点时间摸清了病房的地形。
 
     12月24日,重复单调的生活,吃饭、睡觉、量体温、看书以及上厕所。
      护士:“45床,护士长叫什么?你的床位护士是谁?你的医师是谁?”
      45床:“啊?我没记,病人还要考试?”
      护士:“你要记住,明天接着考你,这是要记住的。”
      45床:“好,以后别叫我45床,我不姓四,名字也不叫十五床(微笑)。”
      护士气坏了......       
     《激荡三十年》,这是本好书。从文化大革命结束开始,中国的商人们开始自己新的征程。沉沉浮浮,有的人因为做生意被枪毙了,有的人却因为投机倒把成为了今天的大亨;有的人几起几落,有的人波澜不惊;有的人只是想混口饭吃,从未想过今天可以称为呼风唤雨的人物,有的人处心积虑,但却郁郁而终。我一口气读完了所有的文字,想起两年前我曾经问过韩冰,如何才能看得到未来?他说,或许你应该去读读历史。我今天想起这句话了,我明白了它的意思,哪有没有源头的水?我也看到了一个人的力量在历史的潮流里面是多么的渺小,你可以被高高地托起,你也可以被远远地甩在后面,你更加可以被冲到浪尖上然后被狠狠地拍下来。时势造英雄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     《对冲基金风云录》:在一个"麻雀变凤凰"的故事背后,有更多"凤凰变麻雀"和"麻雀仍然是麻雀"的故事。可惜,后面两个故事很容易被人忽略,或者,其实每个人都很明白,只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贪婪,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做出正确的判断。钱不是那么好赚的,你也不会永远都是最聪明的那个人。
    
     12月25日,圣诞节,一个充满着吃饭、睡觉、量体温、看书和上厕所的圣诞节。
     护士:“我最喜欢看朵拉A蒙的动画片啦~~”
     45床:“以后我就叫你朵拉A蒙好了,反正你张得也蛮像的。”
     护士气坏了......
     尽管如此,朵拉A蒙还是给我做了青霉素和吗啡的皮试。
     圣诞节受到了很多朋友的短信,聊以慰藉我孤独的心。还收到两份大礼,一是第二天手术的通知,我的妈,总算是要做手术了;二是我被换了一个病房,姓改成三,名字改成十四床。
     介绍一下我的新病友:
     36床,植物人,某公司老板,脑溢血,气管被割开,他的老娘舅一直和他呆着。
     37床,植物人,某老人家,脑外创伤,经常呻吟,晚上咳嗽,她的老伴每天早上过来和他说话。
     38床,植物人,某中年男人,交通事故,眼睛和死鱼一样,最安静的一个,他妈妈每天会给他洗脸。
     护工大姐说,这些人真受罪,我不同意,我觉得他们的家人才受罪。这叫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     下午炮兵哥住进来了,总算是有个人说话。炮兵哥跟我扯淡打台湾,分析各方军事实力。他还说了很多当炮兵时候的故事,多是惨不忍睹。譬如,在反坦克火箭射击训练的时候,某连长碰巧路过火箭筒后方,结果右脚上的肌肉全被气浪吹走了,只剩下骨头。当然,他还告诉我她老婆生产的时候,同屋的一个女人因为怀孕的时候吃了什么感冒药,生了个怪胎,好像是手脚长反了,结果这个可怜的孩子被爷爷奶奶扔到楼道里面活活地饿死。
     生,老,病,死。
     
     12月26日,充实的一天。
     护士:“叫你家属来签字!”
     34床:“我就是我的家属!”
     护士:“做完手术要有人陪护。”
     34床:“家属全在广西,突击找一个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.......”
     护士气坏了。
     我躺在手术车上,被护士推到手术台。手术签字的时候毫不犹豫,但是此时却有点紧张,把自己交给陌生的人处理,这还是头一次。为了使自己不紧张,我不停地和贾大夫说话,一个很豪爽的东北女人。东北女人一个劲儿地说我是IT精英,我一个劲儿地解释,我不是IT精英,我是筛沙的。东北女人说他儿子不像我,她儿子傻喇叭叽的找不到工作,说我不像二十几岁的人,嘴巴像摸了油似的,我说这年头出来混还是挺难的,叫他多多努力。给我做手术的是两个刚毕业的医师,主刀的比我大一岁。我的囊肿在我耳朵背上长了二十几年,根深蒂固,有一些组织长进了骨膜里面,所以手术的时间比估计的要长。就听见医师在我耳边不停地说,“来一把爱丽丝”,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,什么是“爱丽丝”。
     我还没完,我跟贾大夫说,耳朵背上那个东西跟我几十年了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现在要分手了,我想看她一眼。可惜她被医师戳爆了,我没能看到她丰满的样子,甚为遗憾。
     开完刀,我要自己走下去,我说我在手术台上运了一下力,还很有劲。很显然,被否决了。
     开完刀,我神智清醒,意志坚定,为了证明这件事情,我还特意告诉一位故人,陈良宇已经下台了。
     下了病房觉得很渴,喝了一壶水,后来才知道,那是镇痛剂的副作用。
     我的手机被护士长保管着,等我拿到手机的时候,才发现我妈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,估计急坏了,我立马回了回去。
     下午鞠翔下了班过来了一趟,一脸疲惫,他坐到7点半我就叫他走了。
     小姑发短信来说,做完手术第一天晚上最疼,叫我坚强一些。我很失望,因为一点都不疼,于是我也不用坚强了。
     
     12月27日,吃饭、睡觉、量体温、看书和上厕所,还多了吊盐水。
     炮兵哥今天被推上了手术台,他吸烟过多,声带上长出了息肉,已经很大了,有变成癌的危险。炮兵哥做完手术以后就被老婆看管着,老婆不让说话。他只能偷偷地和我说两句,我也不敢答的太多,我也很同情他不能说话的遭遇。
     我的书看完了,精神食粮已经没有了。
     老妈已经发了6条短信问我疼不疼,老娘都这样。我其实很希望她给我发个笑话,哪怕是黄色的。
     体温一直很稳定,37度左右。
     每一泡尿都很黄,而且很清澈,说明身体在不停地排毒。
     每一泡屎都很准时,生物钟正常得不得了。
     如果我是医师,我一定给我开出院证明,可惜我不是......
    
     12月28日,吃饭、睡觉、量体温、看书和上厕所,最后一天的盐水。
     望着天花板,回忆07年的事情,重新过一遍07年。
     
     12月29日,不需量体温了。
     危医生说,反正你在医院也没什么事情了,可以先出院了,过几天来拆线。此时的我比拿到一万块钱奖金还高兴,就像一个被假释的犯人一样。炮兵哥说,你走了,我也不呆在这个“活死人墓“里了。是啊,他有老婆,我单身但”活死人墓“里没有小龙女,所以我们都走了。炮兵哥的理由是,他们晚上呻吟和咳嗽让他无法入睡。我从未听见,因为我一旦睡着,就会像头死猪一样,死了的东西,大抵不会听到什么。而我们朴实的护工大姐,每天晚上就睡在几张椅子拼成的板凳上,24小时地看护着这些不幸的人,她告诉我,做这样的工作,已经是10年了。
     
     1月1号,我拆线了。
     我就这样,顶着一个泛着青光的大光头,操着剽悍的身形,带着调侃的眼神以及嘴角边上一丝得意的笑,开始了我的2008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

临睡随笔

     很久没有这么精神(或神经)地写点东西了。我高中的时候还写过诗的,还会煽煽情,现在再也写不出那样的文字了。我是不是老了?还是因为很久没有语文考试了?还有写着写着,经常会离题万里,难道我本身就是一个剑走偏锋的散文家?看来我国的语文教育对我毒害不浅,让我在过去十几年中一直在写紧紧围绕中心思想,索然无味的文章。
 
    2007年马上就要过去了,我在想我这一年有什么进步了没?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长进,我也不是很努力,日复一日地过。每天早上六点钟准时起,生物钟准啊,到了那个点非要上厕所。刷个牙,然后出去跑跑步,跑个一千米的样子正好到买包子的地方。回来的时候第一财经的“及时雨财经早班车”刚刚开始,啃着包子,看看股市,看看期市,看看新闻,然后是行业报告。常常也会开中央四套的“海峡两岸”,台湾的立法会偶尔会打架,扔扔高跟鞋,觉得很是幽默。然后就练半小时的吉它,虽然极少有听众。现在到外面K歌专挑什么《离歌》之类的会唱死人的歌曲,唱完了还有气,全场惊叹,我想这当然要归功于每天的练习。上班基本上就是三件事情,写程序、写文档、开会。中午的时候team里面的同事一起去杠大O(即散步,我的发明),骂骂老板、讲讲黄色笑话。下午重复上午的工作,待到5点半作鸟兽散。回家烧个菜,多数是我烧,我的室友刚开始只会烧两个菜:西红柿炒鸡蛋和西红柿蛋汤,但是,跟我混了这么久,现在也会偶尔有点雅兴做饭了。这个年头,男人不会做饭是嫁不出去的。吃完饭就是看书、听讲座了。书看了不少,可惜多数不能融会贯通,尤其是那本《易经》,到目前为止只看懂了一卦。有的书封面很好,但是看了一遍就不想看第二遍了,没味道。10点钟就睡了,这一点让很多人觉得很不可思议,因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你过你的,我过我的,盖上被子,这个世界和我无关。周末来来去去也就是那几项活动,让我觉得上海真是个极为无聊的城市,很累人,很难找到那种坐在乡下草垛子上那种舒畅的感觉......
 
    于是啊,日子就一天一天地这样过了。《士兵突击》里的班长说了,这样混日子,小心被日子给混了。我没有找到我的目标,我也没有看到我的道路,我更没有想清楚我的使命,我没有想去拼命的感觉,我不知道怎么去集中注意力。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在噩梦里被石块压着,想挣扎,却动弹不得。于是我开始反思自己现在的生活是不是过的太舒服了,我感觉有点无聊了。
 
    07年的光棍节本来想在家里面和室友一起庆贺一下,谁想到平时做得很有把握的菜都失手了,真想骂娘,最后匆匆扒两口了事,连啤酒都懒得开了。这样的节日不知道还要过多久。“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”,我骨子里面就是那么的不求安稳,闯荡四方,是我年少时的梦想。有人问我我的爱情理想是什么,我笑着说“夫妻仗剑走天涯,相依为命”,貌似很罗曼蒂克。每个人对于家的诠释是不一样的,在我的诠释里,家就是你和你至亲的人,仅此而已。它不是看得见的东西,更和有没有房子无关,根本就无所谓。我甚至也不清楚,我的父亲如果当年像我这样想,我的母亲还会不会和他一起生活这么多年。虽然生活很苦,房子很破,但是至少没有这么漂移不定嘛。我想我终究有一天会累,去了很多地方,看到了很多人,知道了很多事,最后发现也许意义不大,但是如果没有去很多地方,没有看到这么多的人,没有知道这么多的事,或许你又不会知道它们也许意义不大,从而又在不停地幻想外面的世界。人是一个充满着矛盾的动物,我尤其如此,我有时都怀疑我是不是精神分裂,一方面有极强的攻击性和成功欲望,一方面又非常地向往宁静简朴的乡村生活,两个处于极端的世界在脑子里同时存在着。也许我真的是一个异类,所以这么多年来,我的内心一直都很孤独。
 
     这样的孤独给与我给了我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信念,也夺去了很多... 这大抵构成了我命运的一部分。
 
     不能再这样剖析下去了,不然晚上就要睡不着了。很多东西不是一晚上能想明白的,留点明天想也可以。晚安了,自己。

和台风一起写作

    据说上海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被台风中心袭击过了。早上同事在网上跟我说,家门口已经被水淹了。据说白天市中心风力会达到8~10级,生怕出去中风变成白痴,本来智商就不高,于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面工作。工作之余,也可重温一下文学青年的生活,和台风一起写作。

    看到窗外的树被风肆意地摆弄着,就会想到股市。同事和亲戚都为我在股市高歌猛进的时候的无动于衷大为不解,我就说我现在在东南亚地区搞房地产开发,钱全寄回去起房子了,现金几乎为0。第一,我真的是寄钱回家准备盖新房了;第二,我真的不想进股市,我不赚看不懂的钱,我也确实不太懂。我看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长期衰退前的日本,股市和楼市不可理喻地狂飙。有几件事情我感觉很奇怪,左想右想都不明白。第一件,股市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从不到2000点到现在的5400点,涨了三倍,企业成长没有这么快吧?第二件,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股市,无论男女老少,连在老家的很多亲戚都冲了进去。只要有人不停地交易,股价就自然会上去,大家前仆后继冲进去,股价就这么被钱给垫高了,万一下一个接力棒没有人接了怎么办?第三件,银行放贷买房子,很多人都在透支今后的储蓄,而这些债务变成了现金,用未来的钱来买现在的房子,万一未来的收入赶不上债务怎么办?第四件,2500点的时候,很多人觉得风险很高,结果涨到3000点;接着又有很多人觉得风险太高了,结果股市飙到4500点,甚至有人说年底就能到10000点。到了最后很多人不明白股票是个什么东西,只知道买了就赚
钱,于是老把自己的储蓄现金变成了股票,这些现金总会有去向吧?这么多现金到底流到了什么地方?如果有一天没有那么强的现金流支撑股市的信心了,就会暴跌,现金全部被人卷走,几十年劳动的心血变成了几叠废纸。我虽然没有学过金融,但是我总有起码的常识,我的直觉总在问:哪有这么容易赚的钱?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。当我想到“放长线钓大鱼”的时候,不禁感到寒意。

    搬到新家已经有一个多月了,已经很习惯每天早上去等上班的早班车,也习惯了自己做饭,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才使自己的厨艺回到5年前的水平。到了上海这么久,我始终发现自己无法"小资"起来,上海的酒吧从未去过,也完全不感兴趣。我所想的格调,是端着碗和一群与我一般的人喝米酒,或是坐在平静的湖边,喝上一壶好茶,我确实是个乡下人。这就是我的天性,我没有用也许这个词,是因为我很确定,我就是一个乡下人,灯红酒绿的生活并不是我所向往的,我来这里,并不是为了追求这些。每个人都应该知道什么才是自己内心所需要的,常常有很多人转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圈,结果也还是回到了原点,既然没有什么区别,何必要浪费时间转那么大一个圈呢?既然如此,就顺应自然吧,只有顺应了自然,才能到达更高的境界。

     最近看了蛮多书,很开心。书架已经爆了,有一部分书已经只能搁到床头了。书是我到上海买的最多的东西。大学的时候没有钱,每个月的大学生生活补助全部都被我花来买书了。虽然有网络了,不过发现自己仍然是不喜欢到网上去瞎逛,只有到需要找什么东西的时候才去百度和Google一下,然后不厌其烦地去翻那些网页。晚上吃完饭就搂本书,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个新闻,然后再搂本书。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自己有所长进,不过就算是没有长进,作为娱乐也是很好的。《黄帝内经》里面说,静以养神,每天上班的时候都精神抖擞,也是一件美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老妹终于进入了大学的校门。读了三年高三,然后又吐了一路,总算是到了自己神往已久的大学。父亲带着高烧送她去学校。我妹妹和我一样,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服输的人,我曾经给她写信:”非我们死了,不然我们是不会倒下的。“ 我仍然还记得在那几年里她给我写的信,不论在什么样和环境里,我们对于未来,总是充满着希望。至此,我父亲的时代已经到了尾声,他和母亲为了这个家,已经奉献了他们全部的力量,轮到我和我妹妹挑起这个家庭的大梁。三年内,我们一家只做两件事情,一件就是再培养一个学士(据说是双学士),另一件事情就是盖新房。一想起上海一个厕所就十几万,我就觉得这个计划实在是好。老房子夏天漏雨,冬天漏风,我已经看不过去了。其实也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,如有不测,尚有立锥之地,可东山再起。有人说我神经病,在上海买了个帐篷,好像真的有哪一天要露宿街头。我总是这样,初考前一天想像自己考不上开农场养猪的情景,高考的前一天想像自己考不好被扔到野鸡大学去,大学补考的时候想像自己考挂了没能毕业,现在我所想像的是哪天被开除,金卡、银卡、交通卡、身份证、护照、驾照统统不见,可怜兮兮地在上海街头晃荡的情景。我已经情绪体验过了,真到要紧关头,反而气定神悬,无所危惧。人生无常,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,总得有个心理准备。

    诶呀,又走题了,还好现在不用交作文了。

    最近还对两句古语特别有感触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上善若水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道无形

写于五一长假最后一天

        去年的这个时候,曾和好友一起远足,那时的阳光在记忆里面仍然是非常的灿烂。今年的这个时候,我已经是一个人静静地在上海的一隅读书遐想。一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事情,往往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回想起来,竟然不知为何变成了现在。不知今日的我,在往昔的朋友看起来是一个什么样子。该变的就变,不该变的就不要变。

        工作了之后的话题和做学生的时候变化了很多,很少有人再有兴趣再去对bbs上面的各路英雄评头论足。有时也感到难以找到一些朋友和我谈谈人生理想,或许这样的话题显得有点迂腐和无边际。买房买车无疑是很多人所向往的。能够在这样的城市有房有车,至少能算得上是半个成功人士吧。每每谈到房价,都不免对于房产商的贪婪大肆讨伐,抑或是幻想着有一天房价大跳水。鉴于本年度的牛市,股票是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。国内也大有全民炒股的景象,上证指数一年之内涨了一倍,很多人刚刚解套立马就捶胸顿足。“舞林大会”开完,接着就是“非常有戏”,现在是“加油好男儿”,不知下一个会不会是“超级老太婆”。总之,这个城市的氛围就是如此,充满着欲望和躁动。于是我常常提醒自己,不要忘了来此地的目的。

        前些日子研究了一些中医养生的资料,虽然半信半疑,但是还是每天晚上10点入睡,入睡前按摩身上大的经络,早上6点起床,果然每天精神爽朗,体能充沛。后来发现,其实每天按时起床也不是意见想象中那么困难,遵循自然规律,到时自然会醒,比闹钟还准。工作还是保持一个节奏,基本上不加班,也不会去主动加班。我知道很多人工作都很辛苦,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从那些略有憔悴的眼神中能看出来内心的压力的分量。我之所以不加班,并不是不热爱工作,而正是因为热爱工作,所以不能如此拼命。要保持对工作的新鲜感和乐趣。我个人并不认为工作越是努力,业绩就越是好,这个就有点像微观经济学里面的边际效应一样。有的老板或许会向员工施压,但是透支员工精力的老板不会是好的老板,这样的老板在职业的道路上也不会走的很远。《孙子兵法》里面有“以逸待劳”之说,一个疲惫不堪的团队是不可能战胜那些精力充沛的团队的。这样的老板,还是敬而远之,跟着他,没前途,最可怜的可能还是自己,成为了老板升职的资本和工具,而自己却未老先衰,最后被老板一脚踢开。出来找份工作,是自食其力在社会上立足。害怕老板,倒不如说是害怕生活没有着落,倒不如说是害怕没有钱。无论如何,健康是自己的,没了健康,什么都不再有意义。于是我常常提醒自己,平衡,平衡才是最好的状态。

    每天下完班后就会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看东方新闻,然后从书架上面取本书下来看看。以前是打打游戏,但是后来渐渐不想打了,还是看书好。看书不觉得闷,看书不觉得荒废,看书能让人内心平静。虽然我总也不去记看过的内容,但我想看过的东西总会慢慢地在沉淀,潜移默化。更何况,好书不能看一遍就完了,再看一次其实感觉会很不一样。我没有什么太多的嗜好,但是买书是一个。每次搬家都要半死,因为所有的书加起来有100多斤重,曾经搬坏了几个箱子。但是真正参透的没有几本,所以痛下决心不再买书,直到看完所有的书。如此简单的生活,难免有的时候会觉得有点枯燥。我想,所有的事情,长了慢慢总归会是这样的。于是我常常提醒我自己,要耐得住寂寞。

    很久没有写些东西,那是因为不觉得有什么太值得写的东西,不认为自己的见地有多么的深刻,也不再有那种非常渴望去诉说的感觉。当然,还是一如既往地向前奔跑,我总是相信会离目标越来越近。或许,这个博客真的要荒废了......

三峡好人vs 满城尽是大波波

      无巧不成书,《三峡好人》和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,也就是后来俗称“满城尽是大波波”或者“满城尽是大馒头”的片子同时上映,我今夜又重新看了一遍“好人”,实在是有天地之别。对于“夜宴”和“馒头”,我常会用非常庸俗的话语来描绘,一个乱世、一堆乱搞的男女,和一个几乎大家死光光的剧情。

     然而,面对“好人”,我无论如何都调侃不起来。

一个男人,千里迢迢从山西跑到奉节来找他的女人,要他的女人回去和他生活。
    一个女人,千里迢迢从山西跑到奉节来找她的男人,要她的男人和她离婚。

男人的女人年轻的时候被拐卖到山西,被迫嫁给了这个男人,但是男人对她很好。女人被公安局“救”出来后把女儿带走回到家乡,却被她的哥哥卖给了一个船老大。十几年之后,男人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这个女人,问她过得好吗?女人说不好。男人又问她为什么要跑,女人回答,年轻不懂事。
    女人的男人一直在奉节工作,但是却两年没有回家,几乎不打电话,女人却每天在家里面等他的电话。两年之后,女人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了这个男人,却几乎不说话。跳完一支舞之后,女人告诉他,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,等他回去签字。

女人走了,开始自己新的生活。男人呢?他也打算走了,因为他要赚够30000块钱来赎他的女人,为此,他要去黑煤矿挖一年的煤。

小马哥给男人一颗大白兔奶糖,之后就被人打死了,为他送终的,居然是个外乡人。
    女人也给男人一颗大白兔奶糖,男人舍不得吃,一人分了半颗。
    而和男人一起拆房子的男人们,在一起喝完一顿团圆酒之后,决定一起和他去小煤窑。“找活路”,活路,似乎比工作要更加意味深长。

    命运,在这里是那么强烈的不同。

过年记(一)

    自从02年踏上去南京的火车之后,我每年只回去一次。

    每年我都和爸妈说,不要去车站去接我,我想自己走回去,看看小镇上面的变化,不过这样的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。他们都会在等我,他们一辈子都在等。
    下车之前妈妈和表妹在猜我会不会穿着笔挺的西装下车,或许他们觉得这样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。不过我还是很乐意穿得很土,和当初离开没有什么区别,哪怕有一天真的腰缠万贯,哪又如何?
    一般来讲,老妈会跑到车站去接我,老爸则和狗一起在家里面守着,我们只要一到路口他就会开门,因为50米内我们家的狗就会因为主人的来到而变得异常兴奋。
    没有过多的言语,也没有拥抱。

    父亲和我说过,我和老妹都已经长大了,不应该再留在父母的身边,留在父母的身边说明我们俩没有出息。基本上每次都是他去送我。我其实希望我上车了他转身就走,可是他总是要等到车开了才肯离去。我们隔着车窗,完全不能说话,却又相互回避对方的目光。我感到很无所是从 ,我们从来没有用过目光交流,我看到他在车外也很无所是从的样子,或许太多的话想说。车开了,我挥挥手,他也挥挥手。
    没有过多的语言,也没有拥抱。

    母亲因为卖了十几年的豆芽,加上本身还有风湿,积劳成疾,去年腰椎出了问题,到现在还没有痊愈。她常常担心我和妹妹的学费,这十几年居然就这样过来了,我终于出来了。父亲一直默默地挑着整个家庭的重担,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苍老,但他仍要坚持劳作,因为我们家的破房子已经住了二十几年,有一个好房子是我妈妈一生的心愿。

    07年的春节,无论如何也是戏剧性的一年。这个家庭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发生急剧的变化,十几年没上门的亲戚出现在简陋的客厅里面,昔日欺负我、藐视我的同学居然主动过来称兄道弟。真是倍感世态炎凉,又觉大快人心。为了这一幕,我们这一家子努力了二十多年,我们应得。

    滴水之恩,当报以涌泉。若是涌泉之恩,当如何来报?

祝大家新年快乐:)

        追随我一年多的手机昨日在柳州被人窃走,虽然用诺基亚没文化,但是还是太习惯有它在身边的生活,所以混乱了一段时间。以前的号13761750877作废,请不要理会从这个号码发出的电话和短信。都怪我太大意,虽然身边还有好几个同学,不过还是小偷太专业了,以至谁都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 讲点开心的,我现在在柳州,明天下午就要和老妹一起回家了,相当的开心。过年不能和大家互发短信祝贺新春了,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。愿大家和家人一起开开心心过个春节:)

        回上海我会联系你们的~~ 

从朱自清先生的《匆匆》到麻将

      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,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,默默时时间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!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,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,天黑时,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边跨过-从我脚边飞过.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。
 
       其实2006年最后一个小时的时候我正在看blog,可是那时的我,却不知道应该去写什么。或许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一年的时光又过去了。小学的时候觉得时间最漫长,因为每天都盼望着过年,过年有很多好吃的食物,有新衣服,还能放鞭炮。时光慢慢地带走了我的童年,然后带走了我的少年,我知道,总有一天它会带走我的青春,让我像我现在的父亲,然后再让我变成我去世多年爷爷的样子。
 
       每一次回想,都在感觉时光流逝的飞快,而且越来越快。1月5号,和几位新来的同事在干锅居庆祝工作半周年。居然工作都已经半年了,若不是他们提醒,或许我不会想到这么一个时间点。或许自己已经非常适应这样的生活了,工作嘛,其实就和每天吃饭一样,平平常常。兴奋或者痛苦这样的情绪只会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候出现,大多数后,我们的生活就像泡了好几遍的绿茶。
 
       每天早上7点钟准时醒来,虽然我每天晚上都会设闹钟,但只是心理安慰罢了,其实每天都是我醒得比闹钟要早,因为闹钟是调到7:15。洗漱一番,再梳个头。以前我从来不梳头,常顶着个鸟窝,或是干脆常年剃着板寸,方便。工作其实会改变一个人很多。早饭会在门口的沙县小吃买一碗4块钱的面条,内含荷包蛋。自从我的自行车被贼偷了之后,我就天天走路去上班,后来反而喜欢走路去上班,当作每天的锻炼,来回40分钟,耳朵里面插两个耳塞,放着各种摇滚。虽然我已经推迟半个小时上班,不过仍然是公司到得最早的人,当然,基本上也是开溜最早的人了。最近都在敲程序,天天敲,乐此不疲,程序员的生活莫过如此。程序永远是写不完的,bug也永远找不完的,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debug中。下了班也没有太多的娱乐,看看书,我很喜欢看书,泡一杯绿茶。老是买书,但是并不是每本都会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。睡觉前会拿自己的吉他吼两嗓子。我的吉他是不插电的,插电的会被人以扰民的罪名扛走的。
 
       很多人都不明白,为什么我挑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住,或许我觉得我更加适应这里的生活。其自行车20分钟就能看到大海,看到堆成山的集装箱。海风很大,所以天气不好的时候在海堤上骑车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,我还记得我看到的第一艘巨轮叫 EverGreen。周末会有很多人在小区里面打球,所以篮球是每周必玩的,如果下雨了,我大多会在家里骂娘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挖~~
 
       每周都会进城和朋友们玩一玩,喝喝茶,吃吃饭,最近还喜欢上了射箭。现在挺喜欢听人讲故事的。毕竟自己能够经历的也就那么点,多听听人家的故事,就可以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。这个城市里面渴望成功的人太多了。或许最后非常成功的人很少很少,最终多数人还是在这个拥挤的大都市过着平平凡凡的生活。每天晚上华灯初上的时候,都有很多人被这繁华的景象所陶醉,四年前的我,大抵也是这样的。想象着一天自己可以坐在最豪华的写字楼里,端着一杯咖啡,俯瞰这座城市。坦率地说,我感觉上海更加像是一个符号,这个符号,对于那些内心渴望自我实现的人来讲,有着致命的诱惑。
 
       上海的生活其实挺苦的。有一次我的一个师兄和我说,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一个月只有1500块的收入,却要买6000块的手表。我也不懂,人都是有自尊的,或许,这是一种他们认可的方式。为什么很多人都觉得上海人很精明呢?我想大概是因为在这样的城市里面,如果不精打细算,真的很难体面地生活下去。其实现在的上海,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所谓的“上海人”,都是从各个地方到这里寻找生活的人。
 
       现在想的最多的,是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。有的时候我感觉人生就像是打麻将,打完一圈就要重新洗牌。我已经打了四圈了,手气还过得去,不过我还想赢,打麻将的人都想赢。谁也没有办法预测未来,跟着自己的判断走吧。以前我的一个老板跟我讲过,人的局限性,人的决定总是被局限的。不选择其实也是一种选择。那我想,还是要自己选,选错了不会有借口去怪别人。
 
       虽然也还没有特别清楚的头绪,不过这第五圈麻将,还是可以搓搓好。
 
      
 
     

凌乱地扯一些近况

        非常非常非常久没有到上面来码几行字了~~
        家里面的网络常常登陆不上MSN,所以今天大概是上天对我的补偿,一方面是忙了很长一段时间,另一方面是今天晚上家里面的马桶堵了,堵得慌。
        工作是越来越紧张了,下了班回家都懒得碰电脑。好久不写文字了,忽然间觉得头脑一片空白,不知道应该写点什么。现在最想的事情莫过于回一趟老家,看看父母,坐在火塘边喝喝米酒,然后再跑到山里面去烤肉。所谓龙殿不如狗窝。
        身体依然健壮如牛,因为每个星期都会去打几场球,上个星期打的过火,到后面腰杆子都直不起来了。为了失业了还能去扛砖头,吃个苦力饭,加强体育锻炼还是相当的有必要的。
         圣诞又快要到了,祝大家圣诞快乐~~~
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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